“出事了!”
顾屿猛地睁开眼。
世界在旋转,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剩下耳边那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和那股从胃里直冲上喉咙的、令人作呕的眩晕。
“张干事……他……他去煤矿了……”苏晚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死死地攥着顾屿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他肯定是去告密了!去告诉秦矿长,我们的面粉不是给矿工的!”
那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顾屿脑海中所有的混沌!
他猛地坐直身体,那剧烈的动作牵扯着每一根抗议的神经,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传来,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厥。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那股咸腥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用疼痛,换取了片刻的清醒。
“刘斌!”顾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抄近路!能不能在天亮前,赶到红旗煤矿!”
“能!”刘斌嘶吼着回答,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碾过田埂,冲进了一片漆黑的、高低不平的荒地!
车身在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落地,都像要散架。
苏晚紧紧地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看着身边这个脸色惨白如鬼,身体摇摇欲坠,眼神却亮得像两团燃烧的鬼火的男人,心疼得像被刀子剜一样。
她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不等他们赶到煤矿,他就会先一步死在这辆颠簸的车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晚的脑海中猛地闪过。
她想起了那个扁平的、皮质的小水壶。
那里面装着的,是顾屿最后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用,还是不用?
用了,或许能救他的命,但也可能,会将他,将他们所有人,推入一个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快点!”顾屿嘶吼着,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能想象得到,当张干事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出现在秦阎王面前时,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雷霆万钧的怒火。
那个女人,最恨的,就是欺骗。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身体,看着他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
她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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