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大楼。
红砖墙体上,被煤灰和岁月熏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巨大的玻璃窗反射着晨曦,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煤尘味更浓了,混杂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气息,钻进顾屿的每一个毛孔。
他独自一人,走上那磨损严重的水泥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清晰,孤单。
秦矿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间,门是厚重的双开木门,上面挂着一块简单的铜牌――“矿长室”。
门口坐着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顾屿,只是抬了抬眼皮,用眼神示意他等着。
顾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混杂着泥土与杀伐之气的冰冷,让那个中年男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最终还是站起身,敲了敲门。
“进来。”
是那个清冷如冰的声音。
顾屿推开门。
没有想象中的宽敞与奢华。
那是一间被文件、图纸和各种岩石标本堆满的巨大房间。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矿区地质构造图。
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除了几部颜色各异的电话,再无他物。
秦矿长就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却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没有看顾屿,只是低头看着一份产量报表,手里的红蓝铅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着。
“坐。”
她吐出一个字,没有抬头。
顾屿拉开桌子对面的木椅,坐下。
那椅子很硬,带着一种属于权力的冰冷。
沉默。
压抑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那“滴答”作响的、仿佛催命般的声响。
五分钟后,秦矿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向顾屿。
“张干事,已经被保卫科带走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说,他收了李国栋的好处,故意来搅黄你的生意。”
顾屿没有说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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