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他只是拿起一支红色的粉笔,在那张巨大的、画满了等高线和地质符号的图纸前,缓缓地,画下了第一条线。
那条线,精准,稳定,像一把外科手术刀,从F—6工作面的安全区,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斜斜地切入了那个被所有工程师视为死亡禁区的F—7断层带。
“定向钻孔。”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的议论。
“以三十七点五度夹角,钻入断层应力薄弱点。误差,不能超过半米。”
那个海魂衫老工程师,猛地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不可能!”他失声喊道,“那个位置是理论奇点,压力和岩层结构都极其不稳定!钻头下去,就是引爆整个断层!”
顾屿没有回头,他换了一支蓝色的粉笔,在那条红线的末端,画出了一张如同蛛网般扩散的、复杂的裂缝结构图。
“水力压裂。”他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论文,“用高压砂浆,制造可控的内部微裂缝。释放应力,而不是对抗。”
“胡闹!”老工程师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用整座矿的命,去验证你那套纸上谈兵的歪理邪说!”
“刘工。”顾屿终于回过头,他那双眼睛,第一次,落在了那个老工程师的身上,“三年前,你在二号井遇到的那次突水事故,巷道被淹了三分之二。你当时的解决方案,是在主巷道侧方,提前爆破出一个泄洪通道,把水引走,而不是去堵那个该死的出水口。对吗?”
被称作刘工的老工程师,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涨红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那次事故是机密,更是他职业生涯里最惊险的一次豪赌!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顾屿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扔掉手里的粉笔,走到会议桌前,在那三十多双写满了震惊、怀疑和一丝恐惧的眼睛注视下,将那几张刚刚在秦矿长办公室里写下的、画满了公式和图纸的记录本,一页一页地,撕了下来。
他将那些纸,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方案,在这里。”顾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科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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