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号人,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
所有人,都跳进了那片绿色的海洋。
他们弯下腰,用最原始的工具,以一种近乎绣花的耐心,为每一株幼苗,进行着施粉。
雪白的骨粉,与黝黑的泥土,在那片绿色的海洋里,交融,混合。
顾屿没有休息。
他拖着那副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从A区走到B区,从田埂的这头,走到那头。
纠正一个工人错误的挖沟深度,指导一个妇女不均匀的撒播手法。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像这片土地的定海神针。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消失在地平线时,三百亩地,终于全部完成。
所有人都累瘫了,他们东倒西歪地躺在田埂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顾屿也到了极限。
他靠在一袋空了的麻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拉破的风箱。
苏晚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件带着她体温的干净外衣,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顾屿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总是躲闪的眸子,此刻,却异常平静地,回望着他。
“顾屿。”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阵拂过湖面的风。
“你说的‘根’,我信了。”
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漫天灿烂的晚霞,也映着他那张苍白疲惫的脸。
“但是,那个叫清寒的姑娘,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