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撕心裂肺的警报声，打破了老碱窝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那声音，穿透了窝棚薄薄的土墙，盖过了炉火的噼啪声，也掐断了肉粥最后一丝温暖的香气。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勺子掉进碗里，溅起一圈滚烫的涟漪。
她霍然抬头，看向刚刚端起粥碗的顾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被惊恐与不安填满。
顾屿的动作，凝固了。
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也就在这时，那台刚刚安装好、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红色保密电话，发出了比警报声更刺耳的、疯狂的嘶鸣！
顾屿扔下粥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起了那冰冷的话筒。
“顾屿！”电话那头，是秦矿长那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彻底变了调的嘶吼，“魏建国那个杂种！他劫了炸药库！把三百多个兄弟，全给老子堵在F—7工作面里了！”
“他说……他说要见你！”
顾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那张因为喝了粥而刚刚有了一丝血色的脸，在这一刻，重新变得苍白如纸。
“顾屿！”苏晚冲了上来，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顾屿推开她，他想迈开步子，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不行……你不能去……”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死死地拉着他，“你的身体……”
“放手。”顾屿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看着苏晚，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浸润的、写满了恐惧的眼睛，许久，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水。”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再犹豫。
她从他怀里，摸出了那个她曾用过的、装着他最后秘密的皮质水壶，拧开，一股金色的、粘稠如蜜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顾屿没有接。
他只是张开了嘴。
一股金色的、带着暖意的液体滑入喉咙。
一股狂暴的、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磅礴力量，在他那早已干涸枯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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