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台苏制钻机的金属外壳。
“咚。”
一声沉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闷响，通过钻杆，穿透三百米的岩层，精准地，清晰地，回响在F—7工作面的巷道顶部。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急，不缓。
像一座来自地狱的丧钟，一声，又一声，敲在魏建国那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这是什么声音……”巷道里，一个年轻的矿工，声音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是阎王爷……在敲门……”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的……”魏建国疯了一样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响起，让他无处可逃，“这是假的！都是你搞的鬼！顾屿！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要见我吗？你下来啊！”
“我？”顾屿笑了，“我为什么要下去？”
他看着图纸上那个代表着F—7工作面的红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神祇般的怜悯。
“一只被关在瓶子里的蚂蚁，有什么资格，要求外面的人，进去陪它？”
“魏建国，你抬头看。”
顾屿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催眠般的力量。
魏建国下意识地，再一次，抬起了头。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刺耳的、高频的蜂鸣声，从他头顶那片坚硬的岩壁里，毫无征兆地响起！
随即，在三百多双写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睛注视下，一抹米粒大小的、刺眼的红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如同上帝之眼，精准地，照射在了魏建国的眉心！
那不是幻觉！
那是钻机最前端的、用于定位的高强度激光指示器！
魏建国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眉心，被一根烧红的钢针，死死地顶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蛋白质的糊味。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你……”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不成调的音节。
“我说了，”顾屿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从话筒里，也仿佛从他头顶那片虚无中，同时响起，“我们，在穿针。”
“现在，这根针，已经顶在了你的命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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