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顾屿那双充满了信任与托付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妥协。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将他手中的权力,将他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他的人被困住了,可他的手,通过她,伸了出去。
林清寒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张总是掌控一切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嫉妒的锐利。
她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林顾问,”顾屿转过身,重新面向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病人”的虚弱与无奈,“既然要隔离,总得有个住的地方。那间耳房太小,我的设备又多,恐怕不太方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辆崭新的、挂着军牌的移动实验方舱。
“我看,那辆车就不错。”
他抬起头,迎着林清寒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险些惊掉下巴的话。
“从今天起,我就住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