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他们要拉我们的电闸”,像一把冰冷的钳子,瞬间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三座烘干窑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贪婪地吞噬着最后的煤炭和柴油。
它们是心脏,是引擎,是顾屿在这片荒原上点燃的第一把火。
而县供电所,就是那个要掐断主动脉的人。
“没……没了电,水泵一停,这几百亩刚救过来的地,不出三天就得全旱死!”王建国教授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催化剂的烧结温度必须恒定在一千两百度以上!一旦断电停炉,炉体冷却收缩,轻则催化剂全部报废,重则整个窑体都会炸裂!”赵专家扶着眼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座吞吐着黑烟与烈焰的钢铁巨兽,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知道,周副主任的刀,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毒。
断电,就是断了他所有的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漆着“丰城县电力”字样的绿色北京吉普,卷着一阵黄尘,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直接开到了工地边缘。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卡其布制服,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工具箱、神情倨傲的年轻电工。
他就是县供电所的所长,杨卫东。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杨所长捏着鼻子,嫌恶地挥了挥面前呛人的烟尘,那双三角眼扫过这片混乱的工地,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刘工和他手下那群矿工,下意识地围了上来。
杨所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挺直了腰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空中抖得哗哗作响。
“接到群众举报和上级指示,你们这片区域,存在严重的违规用电和重大安全隐患!我现在宣布,立刻对你们进行断电处理!来人,去总闸!”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电工,仗着领导在场,立刻提着工具箱,就要往远处那根孤零零的电线杆走去。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切开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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