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总工程师”。
他每天都会在苏晚的陪同下,进入那个由铅板焊成的“小黑屋”,与那枚编号为【深渊—001】的“主菜”,独处一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每一次顾屿从里面出来,脸色都会更苍白一分,但那双眼睛,却会更亮一分。
而基地里那台唯一能监测到高能粒子读数的盖革计数器,上面的数值,也随之稳定地、缓慢地下降。
那个来自京城的“饕餮”,正在被这个更恐怖的“饕餮”,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
第七天。
当顾屿再次走出那间铅房时,他的脚步,已经不再需要苏晚的搀扶。
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有了一丝健康的血色。
他径直走到了A区的田埂上。
在他面前,那片被分成了十个独立王国的黑色土地,正以一种超越了所有常识的方式,展现着生命的奇迹。
A区和B区的玉米,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粗壮的秸秆上挂着不止一个,而是两到三个饱满的、已经吐出红缨的玉米棒子。
C区的棉田里,雪白的棉桃如同天上的云朵,一团团,一簇簇,绽放得肆无忌惮,那纤维的长度和韧性,甚至超过了最顶级的埃及长绒棉。
D区和E区的水稻,已经抽穗,金黄色的稻浪在风中起伏,那沉甸甸的稻穗,压得每一根稻秆都弯下了腰。
陈援朝就站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片五彩斑斓的、充满了丰收喜悦的画卷,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还不够。”
顾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那片金黄色的稻田,缓缓开口。
“水稻的灌浆期,还能再缩短十天。”
他顿了顿,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足以吞噬整个荒原的野心。
“通知赵工,我们的‘丰产素’,可以进行第一次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