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
C区,雪白的棉田里,刘工带着他的矿工们,第一次用上了郑建国连夜从京城空运过来的、实验性的气动式采棉机。
没有了传统采棉机的机械拉扯,只有一股股强劲的高压冷风,如同无形的手,将那些闪烁着珍珠母贝般光泽的棉桃,温柔而又高效地,从枝头摘下。
D区和E区,那片赤金色的稻田里,王建国教授和他那群“学生”,则进行着最原始,也最虔诚的劳作。
他们穿着防水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活土”里,用镰刀,小心翼翼地收割着那些几乎要将稻秆压断的沉甸甸的稻穗。
“慢点!都给老子慢点!”王建国嘶吼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泥水,“这他娘的不是稻子,是金子!谁敢掉一粒,老子让他拿命来赔!”
整个龙湾基地,绘成了一幅丰收的画卷。
然而,顾屿没有去田里。
他只是站在那座巨大的、三层结构的干燥塔下,仰着头,看着那从塔顶烟囱里冒出的、滚滚的白色蒸汽。
“报告总工程师!”赵文清从塔里冲了出来,他那张总是布满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狂喜,“第一批土豆片已经烘干!含水量低于百分之五!淀粉纯度……纯度超过了我们所有的检测上限!”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几片薄如蝉翼、呈现出半透明玉色的干土豆片。
那东西,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第二批玉米粒也进去了,预计三小时后,就能进入榨油程序!”
“第三批水稻正在脱粒,我们的磨粉机已经待命!”
顾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