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还要强健。但是他的脑电波,却呈现出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度活跃又极度疲劳的矛盾状态。”
钱教授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
“从医学上讲,他不像个病人。”
“他像一个……刚刚结束了超负荷运算的,超级计算机。”
陈援朝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顾屿一眼,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也更冷。
他转身,带着钱教授,走出了病房。
当那扇厚重的铅门重新合拢,隔绝了所有的窥探与审视,苏晚才终于忍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扑到床边,将头埋在顾屿的胸口,那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后怕,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顾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
“没事了。”
就在这时,苏晚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新的、更深的不安。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递到顾屿面前。
“这是王教授刚刚托人送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东区那片地,用我们水库的水浇灌之后,出问题了。”
顾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土豆苗,没有像我们这边一样恢复生机,反而……反而出现了更大面积的枯萎和畸形!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
顾屿一把夺过那张纸条,他的目光,凝固在纸条最下方,那一行由王建国亲手画下的、歪歪扭扭的土壤样本成分对比图上。
他伸出手,指着那条代表着“微生物活性”的、不降反升的诡异曲线,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被一种冰冷的、锐利的锋芒所填满。
顾屿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内,缓缓响起,像一声最终的宣判。
“是‘摇篮’里的那个东西,饿了。”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那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个重病之人。
“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