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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顾屿话锋一转,那双疲惫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冰冷的、属于科学家的疯狂,“我搞的,不是科学。”
“我是在跟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打交道。”顾屿的声音不疾不徐,“它有它的脾气,它的‘语言’。我需要听懂它,安抚它,诱导它。而不是用冰冷的摄像机和数据,去激怒它,吓跑它。”
他看着已经彻底愣住的陈援朝,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影像记录,可以。数据核对,也没问题。但是,我需要每天至少三个小时,和它单独相处的时间。没有监控,没有窥探,只有我和它。”
顾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我的底线。”
“不可能!”陈援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是原则问题!【深渊】系列的样本,有过太多失控的先例!有的研究员疯了,有的,则连同整个实验室,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激动。
那张总是坚毅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后怕。
“总部之所以派我来,就是为了杜绝任何‘人’的因素,对实验造成不可控的干扰!”
“所以,你们就失败了。”
顾屿的回答,简单,粗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种子计划”那血淋淋的伤口。
陈援朝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们用对待机器的方式,去对待一个有生命的奇迹。你们试图用冰冷的规则,去禁锢一个正在苏醒的神祇。”顾屿的声音,像来自深渊的梦呓,充满了蛊惑,“陈特派员,你有没有想过,它不是在抗拒你们,它只是……在拒绝与一群听不懂它说话的聋子,进行交流。”
死寂。
长久的死寂。
陈援朝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虚弱而苍白,却又因为疯狂的自信而神采飞扬的脸,他那建立在铁血与纪律之上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许久。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小时。”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每天,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交流’时间。我会让人在方舱的角落,用铅板,给你隔出一个绝对屏蔽的区域。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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