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援朝手里的电报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重若千钧。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煤烟和寒气的空气,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被冰雪和硝烟覆盖的边境线上。
“零下四十度。”
陈援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一波寒潮比往年早来了半个月。前线的哨所被大雪封山,补给线断了三天。战士们还在战壕里趴着,身上穿的是去年的旧棉衣,嘴里啃的是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
他转过身,将那份电报拍在顾屿面前的桌子上。
“顾总工,你种出来的这些,现在就是那几万人的命。”
方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屿没有去拿那张电报。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眸子却冷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从桌上的样品盘里拿起一块刚刚压制成型的压缩饼干。
这块灰褐色的长方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油光,沉甸甸、灰突突的。
“它本来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顾屿的手指摩挲着饼干粗糙的表面,声音平稳:“普通的面粉,一百克能提供三百五十千卡热量。但这块东西,经过‘活土’的金属化富集,再加上我们特级玉米油的高压浸润,同样一百克,热量是一千二百千卡。”
“它是普通干粮的三倍。只要还有一口水,化开了咽下去,就能保证一个战士在雪地里趴上一整天不失温。”
“不够。”
陈援朝打断了他,语气急促而严厉。
“产量不够。现在的库存只有五千吨,按照前线的消耗速度,顶多撑两个星期。我要更多,我要你把这条生产线变成一条不知疲倦的动脉!”
“那就给机器加压。”
顾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生产调度图前。
他拿起那根黑色的木炭,在代表着干燥塔和粉碎机的图标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郑组长。”
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郑建国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一丝决然。
“在。”
“那台锤式破碎机的额定转速是多少?”
“一千五百转。”
“调到两千转。”顾屿的声音冷酷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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