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车,够一个团吃三天。”
团长是个山东汉子,脸上有一道冻伤留下的紫疤。
他没说话,只是从箱子里抠出一块饼干,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嘎嘣!”
一声脆响,团长的腮帮子鼓了起来,费力地咀嚼着。
那种粗糙的颗粒感刮擦着喉咙,但随之而来的油脂香气和热量,却让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东西。”
团长咽下嘴里的食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硬是硬了点,但真他娘的顶饿!有了这玩意儿,弟兄们就能在雪窝子里多趴两天,那是能救命的!”
他转过身,对着顾屿的方向,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顾总工,谢了!”
车队轰鸣着启动,卷起漫天尘土,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红色尾灯,顾屿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压力袭来。
他靠在苏晚身上,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了过去。
“这就……结束了吗?”苏晚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不。”
顾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只是开胃菜。”
他转过头,看向陈援朝。
“陈特派员,前线缺的不仅仅是粮食吧?”
陈援朝愣了一下,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电报的下半部分,递给顾屿。
“除了饿,最大的敌人是冷。”陈援朝的声音有些沉重,“非战斗减员里,有一半是因为冻伤。手脚冻僵了,枪栓都拉不开。我们需要燃料,需要防冻液,需要……药。”
顾屿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冻伤、坏死、截肢。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地狱里,寒冷比子弹更致命。
“燃料我们暂时没有了。”顾屿将电报折好,放进口袋,“乙醇都喂了地,玉米油都做了干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厂房,落在了那片只有不到一分地的J区药圃上。
那里,几株在“酒肉”喂养下变异生长的药草,正静静地舒展着暗紫色的叶片。
在寒风中,它们不仅没有枯萎,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气息。
“但我可以给他们生产药。”
顾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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