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肌肉去撑着,用骨头。肌肉放松,关节撑开,气血才能通。”
宁凡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腰腹的肌肉,让身体的重量自然下沉到腿上。
这次感觉不一样了。
双腿的承重感更明显,但腰腹确实轻松了很多,那股微弱的气血似乎往下走了一点。
“行了。”顾归鸿走回躺椅边坐下,“就这个姿势,站完半小时。”
“好嘞。”
宁凡也没有半句抱怨。
顾归鸿没回应,转过身,背影消失在隔间的布帘后面。
宁凡在炉子边坐下,一边看着火,一边回想这几天站桩的感受。
顾归鸿传授的桩功,和普通的站桩不太一样。
要求的不是单纯的“站”,而是在静止中寻找身体内部的细微变化。
双腿微屈,含胸拔背,头顶悬,沉肩坠肘,这些基本要求他都已经掌握。
但更深一层的要求是,在静止中感受体内那股“炁”的流动,用意念引导它,让它顺着经脉运转。
刚开始那两天,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
只是站久了腿酸,腰累,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当他站到将近半个时辰时,忽然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丝温热。
那感觉很细微,像是有一小团温水在那里缓缓转动。
他当时吓了一跳,差点从桩里退出来。
但随即想起顾归鸿说过的话——丹田有热感,是炁开始凝聚的迹象。
他稳住心神,继续保持姿势。
那团温热感没有消失,而是随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清晰了一些。
从那以后,每次站桩,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虽然还是很微弱,时有时无,但确实存在。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宁凡起身,把砂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一边的砖台上。
布帘掀开,顾归鸿走了出来。
他走到砂锅边,掀开盖子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火候还行。”
他拿过一个粗瓷碗,用木勺舀了半碗药汤,递给宁凡:“喝了。”
宁凡接过碗。
药汤还是烫的,颜色深褐近黑,气味浓烈,光是闻着就觉得嘴里发苦。
他屏住呼吸,仰头喝了下去。
药汤入口,一股浓烈的苦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紧接着是更强烈的涩和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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