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仪器分析那些从现场采集回来的样本,鉴定污染等级,出具枯燥冗长的报告。
偶尔会被派去一些低风险区域做现场初步勘察,但核心的战斗任务,从来轮不到他这种“编外人员”。
当年同期入队的十三个人,现在还在干外勤的只剩四个。
另外九个,两个牺牲了,五个转了文职,还有两个......方白不太清楚,听说去了别的城市,混得应该不错。
只有他还在。
不是不想转,是转文职也得考试,他考了两次,都没过。
一上午就在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散发着淡淡腥臭的样本中度过。
午饭是在单位食堂解决的,三菜一汤,味道平平。
下午被临时派去城南一个老旧小区处理一起“疑似污染源”的居民投诉,结果只是下水道堵塞太久,异味太大。
处理完,天色已经擦黑。
拒绝了同事晚上去喝一杯的邀请,方白独自一人走向公交站。
他习惯性地把省下来的交通补助攒起来,虽然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今天是轮休,他打算去商业街那边的平价超市买点打折的日用品。
“老方,今天又加班?”
门卫老张探头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杯子里泡着浓茶。
方白点点头,把工牌收进口袋:“有几个报告要补,弄到现在。”
“早点回去歇着。”老张喝了口茶,“明天不是还要出外勤?”
“嗯,北区那边有个污染点要复查。”
老张摆摆手,缩回门卫室。
方白走出巡夜司大门,站在台阶上愣了会儿神。
街上人不多,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他往公交站走,走得很慢。
三年了。
从刚毕业那会儿的意气风发,到现在按部就班地出勤、写报告、下班、回家,偶尔加个班,周末睡个懒觉,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考核的时候再多坚持一会儿,会不会不一样。
但也就是想想。
考了两次都没转成文职,外勤又干不出什么成绩,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老妈发的消息:吃饭没有?
方白回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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