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的位置,隐隐浮现出几条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很浅,像是血管的阴影,在作战服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地铁站到了。
那栋建筑在诡域里变了样。
原本明亮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
门口的广告牌锈迹斑斑,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
但方白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地铁站入口处,堵着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只人形诡秽,身高超过两米,站在那里像一座肉山。
它的身体肿胀得厉害,皮肤呈现出灰白色的浮肿质感,表面布满了鼓起的脓包和暗色的斑块。
臃肿的躯干上找不到脖子,一颗布满脓包、五官模糊的头颅直接“长”在肩膀上,两只猩红的眼珠毫无生气地转动着。
不断有粘稠的黄色脓液从裂开的皮肤缝隙里渗出,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着地面。
二阶诡秽!而且绝对是中位往上的存在!
方白的心跳如擂鼓。
另一个地铁入口距离这里至少三公里。
三公里。
在诡域里,三公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穿过无数条被诡秽占据的街道,意味着要面对比刚才多十倍百倍的敌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孩子睡得很沉,但脸色不太好,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怀里的婴儿,绝对撑不到那个时候。
时间每过去一秒,婴儿被诡域侵蚀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向街边一辆翻倒的轿车。
他把婴儿小心地放进后座,用那床薄毯裹好。
孩子动了动,但没有醒,继续睡着。
方白站起身,关上车门。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朝着那堵肉山般的诡秽踏步走去。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