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工?”
宁凡语塞。
自己......应该算是吧?
方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嘴角又扯了一下。
“看来我猜错了。”他说,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些,“应该是哪个学府的学生吧。”
“也是,哪有临时工这么拼命的。也就你们这种热血上头的孩子,才会冲上去跟那种东西硬刚。”
“......”宁凡语塞。
方白咳了两声,继续说:“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闲聊。
“小兄弟,有什么梦想没?”
宁凡愣了一下。
梦想?
他看着怀里睡着的婴儿,又看了看周围破败的街道,沉默了几秒。
“回家。”
方白一愣。
“回家......”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被黑色纹路爬满的脸上,闪过一瞬间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那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些。
“回家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挺好的。”
然后他开始絮叨起来。
“我老家在乡下,挺偏的,坐车要六七个小时。我妈一个人在家,我爸走得早,就剩她一个。我每个月都给她打钱,不多,但够她用。她每次打电话都说够了够了,让我别老往家寄,自己留着花......”
“我啊,在巡夜司干了三年了。编外,你懂的,就是那种最底层的。工资不高,活儿不少,天天对着那些样本写报告。有时候也出外勤,但也就是取样、监测,真正的战斗轮不到我。”
“我妈每个月给我打电话,问我吃没吃饭,钱够不够花......”
“去年过年回家,我妈头发白了不少。年夜饭的时候她给我夹菜,说在外面辛苦了,多吃点。我说今年早点回去,多请几天假,在家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