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思绪,苏栀予对彭菲的亲昵,让他分明的体会到一种割裂感。
对她来说亲切如母亲的菲菲阿姨,却是他童年最畏惧见到的魔鬼,她描述中的亲切慈爱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只剩下像蝼蚁一样被上位者碾压和驱逐的屈辱。
人或许就是如此复杂的动物,在一个人眼中的好人,到了另一个人眼里,却恶毒刻薄得令人咬牙切齿。
好人,坏人?
这种定义对于很多人来说界限其实并不分明,这世上很多事情的确不是非黑即白,只有无尽的令人绝望的灰。
从答应苏家做继子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在盛大的场合和黎家人再见。
毕竟都是浦市豪门,盘根错节总有关联,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有些事情他必须学会妥协,但……
苏聿沉指尖动了动,手腕却像有千钧重,僵硬地根本抬不动酒杯。
彭菲此刻也不能再装作一无所知了,她假装讶然的抬眼,笑盈盈看向苏聿沉,故意开口,
“这孩子怎么这样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