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出现在门缝后的阴影里。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者，头发稀疏灰白，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
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打量着门外的江凡。
“多少年了......竟真有人能独自渡过江陵，登上这接引台。”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阁下......如何称呼？所为何来？”
江凡低头，想了想，缓缓开口：“荒古江家第***代神子，江凡。”
闻言，老者微微一顿，有些惊疑。
灰袍老者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江凡身上停留片刻，侧身让开：“贵客请进。”
江凡迈步进入塔内。
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塔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光线从墙壁上镶嵌的不知名矿石中透出，柔和但不明亮。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数不清的乌木书架高耸至视线难以触及的黑暗顶端，书架上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材质、厚薄不一的卷册与典籍，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寂静中只有尘埃落定的细微声响。
“江家神子......”
灰袍老者低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架间带起轻微回音，“这个名字，近来倒是听到不少。”
“请随我来。”
他引着江凡穿过一排排沉默的书架，最终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有一张宽大的乌木长桌，桌上空无一物，四周散落着几张同样材质的椅子。
“请坐。”老者示意。
江凡没有坐，目光扫过四周无尽的书架：“我有事要问。”
老者脸上沟壑般的皱纹微微牵动：“白帝阁的规矩，一人一生，只答一问。”
“答后，需付代价。代价几何，由阁中裁定。”
“可以。”江凡点头，“我的第一个问题：何谓上界？”
老者并不意外，转身走向一侧的书架。
他的手指在那些看起来毫无差别的书脊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本看起来格外厚重、封面呈暗金色的古籍上。
他抽出那本书，书页边缘已经泛起毛边，显然年代久远。
他双手捧着书，转身走向江凡，似乎准备递上。
然而，就在他距离江凡尚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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