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笔墨。”
赢无妄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大殿之内。
下一刻。
大干皇城上空，那条正在咆哮的金色巨龙突然僵住了。
原本沸腾的愿力海洋，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金龙的头顶无声无息地撕开。
赢无妄踩着虚空，从裂缝中步出。
他俯视着下方那座繁华的都城，俯视着那个正在祭坛上疯狂作法的皇帝。
“乾元帝。”
赢无妄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垂落的惊雷，在每一个大干子民的脑海中炸响。
“你问朕是谁？”
赢无妄抬起右手，并没有动用任何兵刃。
他只是对着那条万丈金龙，虚空一抓。
“朕是这世间唯一的终点。”
“也是你大干三百年罪孽的……清算者。”
咔嚓！
那条由众生愿力凝聚的巨龙，在赢无妄的一抓之下，龙首竟然直接崩碎。
金色的光点漫天飞舞，却没能落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向了赢无妄的手心。
“不！还给朕！那是朕的龙气！”
乾元帝在祭坛上疯狂地挥舞着双手，状若疯癫。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本《人皇书》的真身，在那股威压之下，竟然开始自动脱离他的掌控。
书页翻动，发出的不是纸张的沙沙声，而是无数冤魂的控诉。
“人皇书，护的是人皇，还是人？”
赢无妄落在祭坛之上，每一步都踏碎了一段大干的国运。
他走到乾元帝面前，伸手按在了那本剧烈颤抖的古书上。
“这本书里，记着你为了修陵寝，累死的三十万民夫。”
“记着你为了炼丹，选入宫中的三千童男童女。”
“记着你为了镇压起义，屠戮的七座城池。”
赢无妄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这种脏东西，你也配叫它《人皇书》？”
“朕看，它更适合做朕生死簿的……裹尸布。”
“碎！”
赢无妄五指猛地发力。
轰！
那本传承了数千年的《人皇书》，在乾元帝绝望的注视下，轰然炸裂。
并没有预想中的大爆炸。
所有的金光都在一瞬间被染成了漆黑。
那些原本记载着大干功绩的文字，在阴气的侵蚀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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