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北极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绚烂的紫红色。
太阳像是一个不想上班的社畜,半死不活地挂在地平线上,洒下的光芒虽然明亮,却带着一股子透入骨髓的寒意。
这是极夜降临前的最后一段“黄金窗口期”。
一旦这段时间过去,整个北极圈将陷入长达数月的漫长黑暗。届时,科考站的诸多研究都会暂时停摆。
“所有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顾岩教授的声音在寒风中依旧洪亮有力。
这个老顽固,睡一觉起来,竟然说什么也要亲自去一趟,谁来也拦不住。
此时的他,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对于“危险”的担忧,重新变回了那个为了科研可以豁出老命的狂人。
黄河站的门口,两列队伍整装待发。
一队是拿着试管、采样器、便携式光谱仪的正规军——科考小队。
另一队……
只有两个人。
赵多鱼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巨大航空箱,手里还提着两把工兵铲。
因为那身堪比棕熊的体格,加上特大号的防寒服,他站在人群最前方,活像是一辆用来开路的重型推土机。
而陈也,则慢悠悠地吊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华子,双手插兜,那副慵懒的模样,不像是去极地探险,倒像是饭后去公园遛弯的大爷。
“陈顾问,”顾岩走过来,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陈也那看似“单薄”的装备,“你们就带这点东西?真的不需要配备武器吗?”
“不用。”
陈也拍了拍身后那个用黑色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定海神针),咧嘴一笑:
“顾教授,我是搞‘生物行为学’诱捕的,讲究的是一个‘愿者上钩’。带枪那是暴力,不是艺术。”
顾岩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艺术!
“行吧。”顾岩不再纠结,大手一挥,“出发!目标:C区冰架边缘!”
……
队伍在冰原上蜿蜒前行。
从黄河站到目的地,大概有五公里的路程。
对于常人来说,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徒步五公里是酷刑。但对于这群习惯了极地环境的疯子科学家,以及两个挂壁来说,这只能算是热身。
“师父,我有个问题。”
赵多鱼一边把挡路的冰块踢飞,一边对着联络器问道,“咱们这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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