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而立,声音里怅然:
“百年前风宫宫主野心滔天,不甘守静。决裂之时,带走了风宫全部核心典籍、暗杀秘术、隐匿功法。”
“我雪宫世代镇守后山禁地,记载过寥寥几笔,只道风宫叛逃,未提后续。
如今看来,他们出走之后,便是以‘无风’为意,建立了无锋。”
一字一句,彻底锤死了所有真相。
迷雾,彻底拨开。
一旁的宫尚角,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静静立在船头,黑衣被海风吹得猎猎起舞,脊背挺拔依旧,可周身的气场却冷得刺骨。
旁人是震惊、是荒谬、是无语。
而他,是彻骨的讽刺与悲凉。
他十年梦魇,十年孤苦。
母亲幼弟惨死刀下,角宫满门喋血,自己隐忍、杀伐。
他以为正邪殊死、江湖浩劫。
到头来,只是一场宫门内斗、同门倾轧的闹剧。
多么可笑。
他攥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骨色清冷。
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愤怒、荒谬、悲凉、讥讽,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祸乱江湖。”
宫尚角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历尽荒唐后的淡漠。
“宫门守山自固,循规守旧。风宫贪权入世,不择手段。两方僵持多年,死伤无数,牵连江湖。”
最可悲的是,有无数江湖门派无辜陪葬。
全都是无谓的牺牲。
宴清看着他沉寂落寞的模样,心底了然,轻轻开口,语气坦然通透:
“所以我说江湖最无辜。”
“你们宫门先辈一念之争、权欲之斗,分家赌气、夺权内耗,结果让整个江湖陪你们流血。”
“无锋那些魑魅魍魉,大多是被掳、被胁迫、被控制的可怜人。宫门战死的子弟,是守着祖训的无辜者。”
“从头到尾,真正有错的,只有百年前野心勃勃、叛宫的风宫先祖,和历代操控无锋、以杀夺权的幕后之人。”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