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近到他甚至能数清每一个昼夜的流逝。
他不能再瞒了。
张坤深吸一口气，脚步顿在田埂边，转身将张宴清轻轻揽进怀里，后背对着远处的村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宴清，我……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张宴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沉稳却微微加速的心跳声。
她反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依赖：“怎么了？你说。”
可张坤却迟迟没有开口，喉结滚动了几下，指尖攥得更紧了。
他知道，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这份刚萌芽的感情，就要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太清楚那扇门后的世界，也太清楚自己的宿命。十年。
他知道张宴清的体质特殊，与他一样，能活过漫长的岁月，不会像寻常人那样生老病死。
可即便如此，让她等上整整十年，十年的孤寂，十年的空守，想想都觉得残忍。
他突然觉得自己自私得可笑。
当初明明只想远远看她一眼，默默守着她，安安静静做个过客，不应该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该让她动心，不该让她以为自己拥有了这份温暖，最后却要独自面对漫长的等待。
“是……守门。”
终于，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张坤松开她，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眼底的错愕或是失望，声音低得像蚊蚋：“我需要去守一扇青铜门，十年。至少……十年。”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
张宴清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喉咙里的酸涩堵住，只能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