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断了。
院角的张日山似乎冻得有些发抖,他望着屋里透出的灯光,又望向漆黑的夜空,第一次觉得,这长白山的夜,竟这么冷,这么长。
屋里生着炭火,暖意驱散了夜的寒气。
张麒麟牵着张宴清走进来时,霍仙姑正靠在墙角,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取下,脸色看着比刚才缓和了些——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折腾不起。
她抬眼看向门口,目光在张麒麟脸上顿住。
满屋子的张家人里,她唯一熟悉的只有这个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
刚才被拖进来时她就憋着一肚子疑问,此刻终于找到了可以发问的人,声音带着点沙哑:“为什么抓我?”
张麒麟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没应声,径直牵着张宴清走到桌边坐下,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对他而言,霍仙姑和张日山没什么区别,都是当年参与算计、违背约定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张宴清却觉得该说清楚。
毕竟把霍仙姑送进青铜门是她提的主意,总得让对方死个明白。
她从桌上拿起个苹果,用小刀慢悠悠地削着皮,抬眼看向霍仙姑:“为什么?当年九门定下的约定,你忘了?”
霍仙姑皱起眉。
“张麒麟带你们探了四姑娘山,他的部分是不是完成了?”
张宴清的刀刃在苹果皮上划出均匀的弧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可你们呢?谁去完成了自己该做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