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谢先生,您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查沈建业?他有什么问题吗?”
谢观澜转佛珠的动作没停,声音淡淡的。
“他在国外开的公司,查过了吗?”
“查过了。”赵三连忙说,“表面上看是正经生意,但背后……跟宋墨淮那边有点来往。”
谢观澜的手微微一顿,凤眸里掠过一丝冷意。
“继续查。”
“是。”赵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谢观澜还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转着佛珠,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谢观澜放下佛珠,拿起手机,点开和沈清茯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句“楼下等我”。
她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
那只白兔子窝在窗台上,晒着太阳,耳朵一动一动的。
谢观澜看着它,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谢苑的时候,抱着兔子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那时候她说梦话,说“别把我丢公海里”。
那时候她装乖卖巧,说“谢先生,我喜欢你呀”。
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谢观澜闭了闭眼,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彼时,沈清茯已经来到了景泰。
宴宁一见到沈清茯,嘴角就忍不住上翘:“沈小姐,新闻您看了吗?”
“当然。”沈清茯的眼眸弯弯,显然心情也不错,“宋建国贪污已经盖棺定论了,宋家这一次,算是受到重创。”
这是沈清茯在来公司路上看见的早间新闻。
相关部门已经很久没有抓贪官,冒出一个宋建国,杀鸡儆猴,下手力度特别狠。
不过,按照宋墨淮最近在京城风生水起的程度,至于这么快就让事情有了结论?
宋墨淮不在背后拖延时间?
鬼使神差的,沈清茯忽然有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有没有谢观澜的手笔。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问。
问清楚了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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