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困在了里面。
许又开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刚才还儒雅随和的面具,碎得满地都是。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只有翻涌的算计和冰冷。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主角的痛苦和绝望,都是他剧本里的点睛之笔。
“许又开。”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和他,是一伙的?”
许又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了然,像是在说,你太天真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中山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阴鸷。他凑近楼明之,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一伙的?楼队长,你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和买卡特,不过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楼明之心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又开要高调举办这个文化展,为什么要把白玉剑穗拿出来,为什么要当众点出他们是为青霜门而来。这不是陷阱,是一个局,一个引蛇出洞的局。引的是买卡特,也是他和谢依兰。许又开要借他们的手,撕开买卡特的面具,也要借买卡特的刀,斩断那些二十年前的旧账。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许又开的手腕上。
那块黑色表盘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和那个馄饨摊主阿武戴的,一模一样。连表带的磨损痕迹,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乌鸦徽章。”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像冰锥刺破了空气,“你也是买卡特的人?”
许又开笑了,低低的,带着一丝嘲讽。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手表,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乌鸦徽章?楼队长,你搞错了。不是我属于他,是他,需要我。”
他的话音刚落,博物馆的角落里突然传来几声闷响。
是枪声。
很轻,被警报声盖过了大半,却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楼明之的耳朵里。那是***的声音,专业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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