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仓库发现一具尸体,报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被列为嫌疑人。他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
他给谢依兰打了电话。
响了六声,接了。谢依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混不清:“楼明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四点二十。”
“你疯了?”
“也许。来江边,海事码头,三号仓库。我一个人搞不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谢依兰说:“二十分钟。”电话挂了。
楼明之站在仓库门口,点了一根烟。他抽烟不往肺里吸,就在嘴里转一圈吐出来,纯粹是个习惯,跟嚼口香糖差不多。他以前不抽烟的,后来被革职之后开始抽,抽了半年,戒不掉,也不想戒。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早秋的凉意。他裹了裹外套,看着江面上的货船。一艘货船正往下游开,船头亮着一盏灯,在黑暗的江面上像一个移动的星星。船开得很慢,像是也在打瞌睡。
谢依兰来得比他想的快。她骑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头盔没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顶着一个鸟窝。她把车停在仓库门口,锁了,走过来,看了一眼仓库里头。
“尸体?”
“嗯。”
“谁?”
“不知道。打电话叫我来的,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谢依兰蹲下来,看了看那具尸体。她没碰,只是看。她看得很仔细,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认识吗?”楼明之问。
“不认识。”谢依兰说,“但他的姿势不对。”
“哪里不对?”
“他的手。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这个姿势,是青霜门的‘闭门礼’。”
楼明之看着她。
“青霜门的人,死后如果双手交叠,左手在上,表示‘有冤未伸’。如果是右手在上,表示‘心愿已了’。他是左手在上。”
“所以他在告诉我们,他是青霜门的人,他有冤屈?”
“理论上是。”谢依兰说,“但青霜门灭门二十年了。幸存者就算活着,也都隐姓埋名。他故意摆出这个姿势,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
楼明之想起纸条上那句话——“杀我的人,是许又开的人。”
“你认识许又开?”他问。
谢依兰愣了一下。
“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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