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红绳。红绳已经褪色褪得很厉害,但还能辨认出上面挂着一个小铜铃。铜铃只有指甲盖大小,造型很特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圆铃铛,而是扁平的,像个缩小版的令牌。他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倍数,勉强能看出令牌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纹路模模糊糊,可轮廓太眼熟了——跟恩师留给他的那块青铜令牌上的云雷纹,一模一样。
“青霜门的标志。”谢依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过来了,肩膀几乎挨着他。豆浆的热气蒸腾在两人之间,带着淡淡的大豆香。“我师叔留给我的手札里有记载,青霜门外门弟子入门时,师父会给系一根‘归命绳’,绳上系铜铃,铃上刻云雷纹。绳子褪色之日,就是弟子出师之日。”
楼明之看着照片上的红绳。绳子已经褪得几乎成白色了,说明这个人在青霜门覆灭之前就已经出师,至少二十年以上。一个出师二十年的青霜门外门弟子,被用钝器打死在废弃的工地里,全身没有一处锐器伤。杀死他的人,刻意不用剑。
“碎星式是剑法。”楼明之说。
“对。”谢依兰合上小本子,“之前的编号02-01到02-06,每一个死者身上都有碎星式的剑痕。碎星式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一剑刺出,剑尖会高速震动,在创口周围形成密集的星状撕裂。前六具尸体都有这个特征。可02-07和02-08——没有剑伤。凶手换了手法。或者说,”她顿了顿,“凶手不止一个人。”
楼明之站起来,从坑道边缘往下看。坑道底部还残留着挖掘机履带的印子和散落的碎石。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一道目光,很轻,但很准——是那种被人用瞄准镜扫过的感觉。他猛回头,工地外围的围挡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在他回头的瞬间,轿车的车灯亮了一下,然后像夜行动物闭合瞳孔一样缓缓熄灭。
“有人一直在看我们。”楼明之压低声音。
谢依兰没有回头,只是把喝空的豆浆杯放在脚边,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入腰间的暗袋。“从我们到这儿开始算,停了大约十二分钟。驾驶座开了一条缝,有极细的一缕烟飘出来——细到像檀香的灰。寻常人看不见。”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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