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错。但你永远无法核实柳掌门是不是真的每个月都来下棋,因为两个当事人都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反驳,死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证人。他想起几年前看过的一个案子——一个嫌疑人编造不在场证明,把自己在案发当晚的行踪编得滴水不漏,每一个时间点都能找到人证。后来破案的突破口正是这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个普通人的记忆不可能精确到分钟,除非他在编造之前已经反复演练过。
许又开刚才那段怀念故友的话,给楼明之的感觉跟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他把弈秋轩的门板拍了张照片发给谢依兰,附了一条消息:“这家茶馆三年前倒闭,老板姓邱,跟许又开说的一样。但他说的其他事,查不了——柳掌门死了,邱老板也死了。死人不会帮他圆谎,但死人也不会戳穿他。”信息发出去十秒钟,谢依兰回了一条:“线人找到了,没死。他手里有二十年前弈秋轩的账本。账本上有一笔记录跟许又开说的时间对不上。”
楼明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站在弈秋轩门口淋了一会儿雨,从弈秋轩关着的门缝里往里又看了最后一眼。茶馆虽然关了三年,但角落的棋盘上还落着一枚发霉的黑子,棋子位置不在天元——落在偏角,像某个人下到一半起身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然后他推着电动车往前走,前面路口右拐走不到半条街就是镇江老棋院。他想去棋院查一件事——许又开说他跟柳掌门下了三年棋,那棋院的人应该认识他。
棋院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淋得发亮,门卫是个六十来岁的退休大爷,一听许又开的名字就乐了。“许老师?当然认识!他是棋院的老会员了,每个月都来,风雨无阻,去年还捐了一批围棋桌椅——照片挂在大厅里宣传了大半年。”
“他棋力怎么样?”
“棋力?”门卫大爷挠了挠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自己跟自己下。有人想跟他下一盘,他总说水平不行,怕献丑。一个人下棋下了好几年,也是怪有意思的。”
楼明之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停在胸前没动了。一个自称跟柳掌门下了三年棋的人,在棋院从来跟别人下过一盘棋。不是不爱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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