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些痕迹的角度。从上往下劈,劈在石阶上,说明这个人没有砍到目标,被躲开了。能躲开的人,武功不低。可所有的武功高手都在那一夜死了,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谁?”
“你师叔。”
谢依兰的手指攥紧了防水袋的带子,指节发白。她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明白——师叔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她武功最高,而是因为她不是那一夜的目标。她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杀戮名单之外,才能活到把剑谱藏进佛经里。换句话说,凶手认得她。
这个推论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往骨头里锯。不是疼,是比疼更难受的东西——一个人知道自己不该活下来,却偏偏活下来了。活下来之后呢?她为什么不去找警方报案,却选择了在镇江城里隐姓埋名?那一定是她见到了凶手的样子,而那副样子,让她觉得报了警也没有用。
“你在想什么?”谢依兰问。
“在想一个人。”楼明之站起来,走到山门的门洞里,用手掌按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恩师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看表面’。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案子,后来我被革职了,又以为他说的是体制。现在我想,他说的是这个。”
他把手掌从石壁上拿开,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青苔。“青霜门的匾额上长的是真的青苔,二十年的青苔,长得很厚,扒都扒不掉。可这个门把手上的青苔——”他把手伸到雨里,让雨水把苔藓冲掉,“是假的。是有人贴上去的,用胶粘的。三天前有人来过这里,伪装成常年无人问津的样子。这个人知道我们会来,提前做了布置。”
谢依兰走过来,用手电照着门把手。光柱里,那些青苔的纤维根根分明,但确实——根根都粘在一层透明的胶膜上,而不是从石头的孔隙里长出来的。人工苔藓,剧组的道具师常用。她又用光扫了一圈墙壁,在一块方砖表面照见了极浅的指印,轮廓很宽,像是男人的手掌,高度在她头顶两拳处——来的人至少一米八。
“许又开?”她脱口而出,手指不由得扣紧了电筒。
“或者是他的人。”楼明之的声音沉了下去,“不管是谁,他比我们快一步。他知道这里有什么,但他没有全部拿走。他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