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吃饭,要练功,要维持山门的日常运转,光靠收徒授艺那点收入根本不够。白露霜算过一笔账——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来源,青霜门最多还能撑一年。”
“所以她同意了?”
“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资金可以进来,但青霜门必须保留对资金用途的最终决定权。这个条件在谈判桌上被搁置了,双方都在拖。但拖的过程中,出事了。”
严海生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递给楼明之。照片上是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半个人——上半身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从残留的衣物和身形判断出是个男人。背景是一片废墟,还能看出烧焦的房梁和碎瓦。
“这个人叫顾同,是青霜门的管家,也是门里负责对外联络的人。他在一次外出途中被人截住,逼问青霜门的财务状况和资金账户信息。顾同不说,对方就把他烧成了这样。”
楼明之盯着照片,眉头紧锁。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或者恐吓,”他说,“这是在给青霜门传递信号——要么合作,要么下一个就不是烧一个管家了。”
“你和你师父一样,脑子转得快。”严海生把照片收回去,“对,这就是一个警告。而且这个警告的效果立竿见影——白露霜的态度变了。她开始私下接触那家香港公司的代表,绕开沈青鹤谈合作条件。沈青鹤发现之后,夫妻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这些事情,你师父赵东阳都知道。他当时就在青霜门,亲眼看着这对夫妻一步一步走向分裂。他想帮忙,但他只是一个‘研究者’,没有立场介入门内事务。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传出去。”
严海生从桌下拿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信封很旧了,边角磨损,封口被胶水封死,上面写着“存档”两个字。
“这是你师父传出来的最后一份报告。写于青霜门覆灭前两周。”
楼明之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看了看封口——胶水已经干透了,封口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这封信,二十年没有人动过。
“你可以在这里看。”严海生说。
楼明之用指甲沿着封口小心地划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那种老式的横线信纸,已经泛黄变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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