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上有很淡的栀子花味——是酒店洗发水的味道。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上楼、穿过走廊、停在某个房间门前。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不是撞,是解锁。动作极轻,显然是专业工具。
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更急促。上楼,再上楼,重复同样的流程。脚步声没有停留太久,似乎是发现人不在,往外走去。
“走了?”谢依兰用气声问。
“等等。”楼明之没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脚步声忽然又出现在消防通道里。刚才的离开是假动作,在等他们主动现身。
楼明之握紧枪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这是他的惯用小动作——用以替代思考的空隙。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来的人至少三个,一个在楼下守出口,两个在楼层里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是专业的追踪者。
他们不可能一直在布草间里躲下去。对方迟早会搜到六楼。
谢依兰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低头,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她拉开自己随身那个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捆极细的钢丝——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隐形。
“鱼线。”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楼明之看懂了。她不是要捕鱼,是要布一道极细极韧的线——拦在对方必经的拐角处,高度刚好齐脚踝。
两人无声地摸到六楼消防通道的拐角。谢依兰蹲下身,动作比猫还轻,快速在拐角两侧固定好鱼线。钢丝极细,又浸过某种哑光涂料,在黑暗中和地板融为一体,几乎看不清。然后两人重新退回布草间,屏住呼吸。
大约两分钟后,脚步声再次在六楼响起。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正在从楼道往下搜索。他们在六楼拐角处停了一瞬——其中一个人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然后两人继续往拐角走去。
第一声闷响来得比预想的快。不知道是哪个先被绊住,总之他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楼梯扶手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震动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了好几下。第二个人刚要做出反应,楼明之已经冲了出去。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只能凭借直觉反击。楼明之闪开对方的一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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