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恭敬温驯的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张被仇恨烧灼了半生的脸。
“你一直在骗我。”他的声音沙哑了,“你知道我是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来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了。”许又开说,“你泡茶的手法是青霜门的独门手法,你走路时脚掌先着地、后跟虚提,那是青霜门轻功的底子。你伪装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掉。”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许又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最后一盏灯笼被老周灭掉之后,外面就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连星月的光都透不进来。
“因为你父亲的死,我有责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如果早到半个时辰,他就不会死。我如果能早一点发现门内有内奸,青霜门就不会覆灭。”
“内奸?”楼明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许又开点了点头。他伸手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今晚的第三杯茶。茶已经彻底凉了,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那股苦涩的凉意压住什么东西。
“那三个人能顺利攻进青霜门,是因为有人提前打开了偏门的锁。那个人是青霜门的人。我用了二十年时间,排除了所有死者、所有幸存者,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他看着老周,目光平静而哀伤。
“你父亲。”
老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震。他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血丝,那是愤怒的、不敢相信的血丝。“你胡说!我父亲为了守山门送了命!”
“我没有说你父亲是叛徒。”许又开的声音依然平静,“我说的是,他打开了偏门的锁。但他打开那扇门,是因为有人骗了他。那个人告诉他,有几个逃亡的弟子需要从偏门回山,让他帮忙留门。你父亲一辈子老实忠厚,信了。”
许又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两道,像是在画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青霜门的偏门在外面是一棵老槐树,树后面是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那天晚上,你父亲打开偏门之后,进来的是三个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剑贯穿了胸口。他不是被碎星式杀死的,碎星式的剑痕是我后来为了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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