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剑谱,陆青崖也不会发现。就算发现,大不了我跪下磕头认错,陆青崖最多把我赶出青霜门。我怎么知道他们要的不是剑谱,是命!”
他剧烈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风箱。儒雅的壳子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那个被内疚和恐惧折磨了二十年的老人——一个从来没有从那场大火里走出来过的人。
“后来呢?”谢依兰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最可怕的真相一旦开始浮出水面,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面对了,就像一把悬了二十年的剑终于落下来,斩断的是脖子,但斩断的同时也斩断了漫长的等待和恐惧。
“后来就是我日记里写的。”许又开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被蒸汽蒙住的地方,“我给了他们钥匙,然后躲回书房。几个时辰之后山上传来喊杀声和惨叫声,然后是火光。我跑出去的时候正堂已经烧塌了。第二天警方在山下找到了陆青崖的尸体——他是从悬崖上跳下来的,身上中了不知道多少剑,但法医说致命伤是坠崖。买塞尔的尸体在密室里被找到。陆夫人失踪。”
他顿了顿,把眼镜戴上,看着谢依兰。
“你师叔那天晚上不在山上。她下山去接一位贵客,躲过了一劫。但她的师父和师娘一死一失踪,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提过青霜门的事。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找到我的人。”
谢依兰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肩膀在微微发抖。楼明之没有打扰她,而是继续盯着许又开。
“你说买塞尔的尸体在密室里,中了十七剑碎星式。但陆青崖跳崖了,陆夫人失踪,你又不在场。”他慢慢说,“还有谁会碎星式?”
“你还没听明白吗?”许又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对后知后觉者的耐心,“碎星式一共十八剑。买塞尔中了十七剑,少了一剑。”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少的那一剑,”许又开一字一顿,“是碎星式的最后一式。当年陆青崖教我的时候说,这一式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同归于尽的。把剑锋倒转,刺进自己的心脏,然后往前冲,带着对手一起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画了一个圈,指尖划过那些陈旧的木纹。
“买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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