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翻到某一页,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声音稳稳当当的。
“许老师,您展示的这本剑谱,内页用的是宣纸,这一点没问题。但是,封面上写的‘碎星’两个字,用的是微晶纤维素墨。”
她把笔记本举起来,让大家能看见上面夹着的一张化验单。
“微晶纤维素墨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在国内普及的工业用墨。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时候,这种墨还没有在书画市场上流通。换句话说,这封面上的字,写上去的时间应该不早于——”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许又开。
“一九九五年。”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是一片压低了声音的交头接耳,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两个反应快的已经转过头去重新打量展柜里的剑谱。
许又开看着她。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垮,但他看了她整整三秒,那三秒里,他儒雅的外壳底下,有一道极细极冷的裂痕一掠而过。然后他笑了——很大方的那种笑,像是被一个学生指出了讲稿上的错别字,大度而宽容。
“这位小姐好眼力。”他把按在展柜上的手收回来,转向全场,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几分,“没错,剑谱的封面确实是后来补装的。原件在流传过程中封面已经完全损毁,现在的封面是我的修复团队根据旧照片复原的。不过里面的剑式内容,确实是青霜门的真迹。”
他转回来看着谢依兰,镜片后面的眼睛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不知这位小姐尊姓大名?能一眼看穿工艺年代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武侠爱好者吧?”
谢依兰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帆布包里。她也在笑,笑得很淡,淡到只有她自己的嘴唇能感觉到那个弧度。
“姓谢。”她说,“做文物修复的。这种墨我在实验室里见过很多次,不会认错。许老师的修复团队下次可以换个墨。”
她没有报全名,没有提自己的师承来历。点到为止,既不退让,也不亮底牌。师叔教过她——在不确定敌友的时候,让对方猜你,比你主动告诉对方要安全得多。
许又开没有追问她的全名。他只是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讲台,继续他的发布会。但谢依兰注意到,他走回讲台的那几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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