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段落只有一两行,像被什么打断了思绪:
“今天又想起那把剑。师父说,剑谱丢了可以重写,剑心丢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一直没听懂这句话,直到后来才明白。”
“有人来敲门,我没开。从猫眼看出去,两个年轻人,穿得很体面,说不像是坏人。但我不敢。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坏人不会在脸上写‘坏人’两个字。”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楼明之停了下来。
这一页的字迹明显变了。不是换了一支笔,是写的人手在发抖。每一笔都有微微的颤抖,像水面被风吹出的细纹。时间标注是二〇一一年三月:
“今天我见到了许又开。他来镇江做一个讲座,我去听了。结束后我堵在后台,把当年那张合影给他看。他看到照片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只一下,马上就恢复了。但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不是慌张,是冷。那种冷我在另一个人脸上也见过,就是二十年前那个晚上。”
“‘你认错人了。’他说。”
“我没有认错。他手上戴着一枚扳指,和师父那枚一模一样。师父死的时候,手指是断的。”
谢依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背对着楼明之,双手抱在胸前。窗外是深夜的镇江老城,隔几条巷子有谁家在放电视,声音很轻,听不出在播什么。
“我师叔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他说师祖死的时候,右手食指被折断,他戴的那枚掌门扳指不见了。他一直以为是买卡特的父亲拿走的。”
“不是买卡特的父亲。”楼明之说,“是许又开。”
他翻到下一页。这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和冯远志那本相册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合影。但在这一张上,站在正中间的老人的右手被红笔圈了出来。他放大了手指的位置——食指上有一枚深色的戒指,形状模糊,但轮廓是一枚扳指无疑。
照片旁边写着一行字:“证据一:师门合影。扳指尚在师父手上。拍摄日期:1999年10月。”
下一页又夹着一张照片。这张拍的不是人物,而是一张报纸的版面。报纸是2001年的《镇江晚报》,上面有一篇许又开的专访。照片里许又开坐在书桌前,笑容儒雅,面前摊着一摞稿纸。他的右手搭在稿纸上,食指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