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一下接一下,像是习惯性的动作。”柳问霜说着看向楼明之,那双蒙着翳的眼睛似乎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是楼明之。你师父老赵当年跟我喝过茶,他提起过你。”
楼明之微微一愣。他师父赵鹤亭已经去世三年了,活着的时候确实跟不少江湖人士有往来,但他从没听师父提起过柳问霜。
“师父说过您什么?”
“他说你太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将来要是碰到你查案,让我多担待。”柳问霜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容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转瞬即逝,“看来他还是了解你的。”
谢依兰握着师叔的手不肯松开:“师叔,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会。”柳问霜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是冲着剑谱来的,没拿到东西不会罢休。不过他们怕我。二十年前他们怕我,二十年后还是怕我——因为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剑谱藏在哪里。”
楼明之走进暗室,在柳问霜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他把甩棍收起来,放在脚边,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铜扣——拾叁号的铜扣,戚云山的遗物。他把铜扣放在柳问霜面前的书页上。
“戚云山死了,今晚。杀他的人用的是碎星式,九星。”
柳问霜低头看着那枚铜扣。她伸手把它拿起来,用拇指摩挲着铜扣背面那个“拾叁”的编号。沉默了很久,久到暗室里只听得见三个人压低的呼吸声和窗外雨水打在银杏叶上的簌簌声。
“云山是个好孩子。当年在门里,他最老实,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覆灭那晚,他背着我从火海里跑出来,后背被烧掉了一层皮。”柳问霜把铜扣轻轻放回书页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个婴儿,“谁杀的他?”
“白秋练。”谢依兰说,“许又开身边的替身,也是青霜门的弃徒。”
“秋练……”柳问霜缓缓闭上眼睛,“他也还活着。我还以为那晚他死在火海里了,原来是被许又开带走了。”
“师叔,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握着柳问霜的手依然很稳,“我只知道青霜门覆灭了,师父和师娘都走了。可到底是谁动的手?为什么动手?”
柳问霜睁开眼睛,那双蒙着翳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是被压了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