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的深夜,像被谁用一块湿透的黑布捂住,闷得人喘不上气。
楼明之蹲在文化巷北口的垃圾桶旁边,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二十七分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帽衫,领口松垮,露出半截麦色脖颈。目光越过巷子里那盏忽明忽暗的旧路灯,钉在街对面一家名为“听雪阁”的茶楼三层。窗纸映着一点极其微弱的黄光,像暗室里未灭的烟头。
谢依兰伏在不远处的围墙上,整个人像一片叶子贴在灰砖上,呼吸轻得几乎不存在。她穿一身深色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用一条磨毛了的黑布带束紧。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江腥气,吹动她耳边几缕碎发。
“三楼东侧第二扇窗。”楼明之没回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灯亮了两分钟,灭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