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忠义之民,与胡虏有血海深仇。若收之,可为合肥屏障;若拒之,恐寒天下人心。”
周抚看了报告,沉默良久,最终批了五百顷荒地。虽然打了折扣,但已是难得。
消息传开,淮北来的百姓欢呼雀跃。他们有了落脚处,有了活路。而那些青壮更是摩拳擦掌,誓要报仇雪恨。
但麻烦也来了。
收编后的第五天,淮北营就和北伐军的老兵发生了冲突。起因是分配营房时,几个淮北来的汉子嫌地方小,要抢老兵的营房。双方推搡起来,险些动手。
韩潜赶到时,两边正对峙。淮北营的人多,占了上风,老兵们虽然人少,但结阵而守,毫不退让。
“都住手!”韩潜怒喝。
众人安静下来。冯堡主从人群中挤出,满脸尴尬:“将军,是咱们的人不懂规矩……”
“不是不懂规矩,是不服气。”一个淮北汉子嚷道,“凭什么他们住好营房,咱们挤窝棚?”
韩潜冷冷看向那人:“你叫什么?”
“李二狗!”
“李二狗,你杀过几个胡人?”韩潜问。
李二狗一愣:“三个!”
“好。”韩潜指向对面的老兵,“那位赵什长,守雍丘时杀了十七个羯胡,左眼被流矢射瞎,没喊过一声疼。那位陈九,在谯城外带着几十兄弟游击半年,脸上这道疤是替同伴挡刀留下的。你要抢他们的营房,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李二狗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韩潜扫视淮北营众人:“我知道你们有血仇,有骨气。但北伐军不是土匪窝,这里讲规矩,讲战功。想住好营房?可以,下次剿匪、下次打仗,拿战功来换!现在,所有人,原地罚站一个时辰,想想自己为什么来这儿!”
没人敢再吭声。
事后,韩潜把冯堡主叫来:“冯兄,淮北营的人,你得管好。军有军规,不能乱。”
冯堡主汗颜:“是是是,我一定严加管教。”
“不是管教,是融入。”韩潜语气缓和下来,“让淮北营的老兵和新兵混编,一起吃住,一起训练。有血仇的,更要让他们明白,报仇要靠军纪,靠团结,不是靠蛮横。”
冯堡主深揖:“将军高见。”
冲突平息了,但融合才刚刚开始。祖昭建议举办“诉仇会”,让淮北来的百姓讲述家乡惨状,让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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