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天命如此,不可强也。汝等善自保重,待河清之日,告吾于九泉。”
祖昭握着帛书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这封信,祖约没有给你。”司马绍轻声道,“是温峤去合肥时偶然见到,抄录了一份带回建康。朕问过祖约为何不给,他说你那时才四岁,看不懂,也记不住。”
他顿了顿:“可朕觉得,你应该看。”
祖昭把帛书小心叠好,双手奉还。他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臣子能留着么?”
“送你了。”司马绍语气平静,“本就是你家之物。”
祖昭将帛书贴身收好,抬起头时,眼中已恢复清明。他朝司马绍深深一揖:“陛下今夜所言,臣子铭记于心。臣子年幼,不知何日能成陛下之祖逖,但有一事臣子知道—”
他声音还带着稚嫩,却透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臣子会活着,会长大,会学父亲那样带兵打仗。只要臣子在,北伐军便在。只要北伐军在,这面旗便不会倒。”
司马绍静静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韩潜教了你行军打仗,王导教了你朝堂分寸,庾亮教了你实务应对,温峤教了你情报耳目。”他缓缓道,“他们都把自己的本事传给了你。可今夜朕要教你的,是另一件事。”
他起身,走到殿侧的书架前,取下一卷舆图,在案上铺开。这是一幅完整的天下图,长江、黄河、淮水、泗水,各国的疆界,东晋的州郡,都画得清清楚楚。
“你父亲到死,看到的都是这一面。”司马绍指着东晋疆域,“他只知道朝廷防他、忌他,却不知朝廷为何防他、忌他。朕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他手指划过建康,越过长江,指向淮北、中原、河北。
“朝中有些人,不思北伐,只求偏安。不是他们怯懦,是他们没有见过北地山河,不知道中原沦陷意味着什么。他们生在江南,长在江南,江南就是他们的天下。”司马绍收回手,“可你不同。你在雍丘出生,随军南撤时已经记事了。你知道北地什么样,知道胡骑过境后是什么光景。”
他看向祖昭:“所以你要替朕看着那些没见过的人,告诉他们,北地不可弃,中原不可忘。”
“臣子明白。”祖昭应道。
窗外传来四更鼓声。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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