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祖昭曾特意写信提醒韩潜,说此人比石鉴、朱保加起来都危险。但陈忠没有退。五十骑已经走远,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只想看一看,这个被祖昭如此忌惮的石闵,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石闵勒住乌骓马。五百乞活军在他身后齐刷刷停住,鸦雀无声。月光下,这五百黑袍黑甲的羯卒像五百尊没有生命的铁俑。他望着官道中央那个孤零零的晋将,嘴角微微一扯。
“北伐军。”
陈忠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环首刀。
石闵没有再问。他双腿轻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而出。五百乞活军纹丝不动,没有一人跟随。他们的将军要单挑,他们便只看着。
陈忠也策马冲了上去。
两匹马在官道中央交错。陈忠的环首刀斜劈而下,刀锋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石闵没有格挡,甚至没有躲闪。他只是将双刃矛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在两马交错的瞬间,将矛锋从陈忠刀势的空隙中捅了进去。
太快了。陈忠只看见一道寒光从自己刀锋下方窜上来,然后胸口一凉。双刃矛的矛锋穿透了他的铁札甲,穿透了皮肉,穿透了肋骨,从后背透出。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石闵单臂举着双刃矛,将陈忠挑在半空。陈忠的环首刀脱手坠地,双手握住矛杆,想把它从胸口拔出来。但矛锋已穿透身体,拔不动。血从他胸口和后背同时涌出,顺着矛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官道的黄土上。
石闵看着矛尖上那个还在挣扎的晋将,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北伐军,不过如此。”
他手腕一甩,将陈忠从矛锋上甩飞出去。陈忠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官道边的泥沟里。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将沟中的积水染成了暗红色。
亲兵队长带着五十骑已跑出三里地。他听见身后那声沉闷的坠地声,猛地勒住马,回头望去。月光下,那个将他们拦在身后的将军不见了。官道中央只剩一匹空鞍的战马,和地上一柄摔断的环首刀。
“将军——”
五十骑齐刷刷拨转马头。亲兵队长的眼眶瞪得生疼,泪水混着风沙往下淌。他知道回去就是送死。但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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