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是六倍之多。朱保在阵中左冲右突,弯刀翻飞,连斩三名北伐军骑卒。他的勇悍确实惊人,五百羯骑在他的率领下竟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陈忠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翼,迂回。右翼,包抄。压上去,不留间隙。”
三千骑兵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压上。羯骑被压缩得越来越紧,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骑射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弯刀的长度又不如环首刀,在贴身缠斗中渐渐落了下风。一名接一名羯骑被斩落马下,血把平原上的黄土染成了暗褐色。
朱保终于意识到,这一仗打不赢了。他挥刀逼退两名围攻的北伐军骑卒,拨马便走。残存的羯骑跟着他,拼命向西突围。北伐军围得如铁桶一般,但朱保硬是凭着一股蛮勇杀开了一条血路,带着百余名残骑冲出重围。
陈忠哪里肯放。
“追!”
三千骑兵紧追不舍。月光下,两支骑兵在平原上展开了追逐战。羯骑马快,渐渐拉开了距离。但朱保的残骑人困马乏,不断有跑不动的掉队者被北伐军追上斩杀。
朱保伏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个银甲银盔的北伐军将领追得最紧,一马当先冲在追击队伍的最前面,环首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认出那是陈忠。韩潜麾下最悍的骑将之一。
朱保从马鞍旁摘下了弓。
他的弓不是寻常骑弓,是特制的铁胎弓,拉力两石,射程远超寻常弓箭。他搭上一支狼牙箭,在奔驰的马背上半扭过身子,弓弦拉满。箭头对准了陈忠。
不是射人。是射马。
弓弦震响,狼牙箭破空而出。朱保的箭术是羯骑中数一数二的,这一箭在奔驰颠簸的马背上射出,却精准得可怕。箭矢没有飞向陈忠,而是一头扎进了陈忠坐骑的脖颈。踏雪长嘶一声,前蹄跪倒,将陈忠从马背上摔了出去。
陈忠重重摔在地上,左肩先着地,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牙翻身而起,却发现左臂已抬不起来了。
朱保一箭得手,本想拨马回来取陈忠性命。但他看见北伐军的骑兵已蜂拥而上,将陈忠团团护住。他骂了一声,不敢再恋战,带着残骑消失在夜色中。
“陈将军!”
亲兵们将陈忠扶起。他的左臂软软垂着,脸色煞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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