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壮丁推着独轮车,车轮吱呀吱呀作响。有人抬头望见岭上北伐军的旌旗,愣了一下,然后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更多人跟着跪下,哭声震天。
韩潜站在岭顶,望着那些跪倒的百姓,什么也没有说。他老了,头发白了,胡子白了,从雍丘到寿春,从寿春到鸡鸣岭,打了半辈子仗,没能打过黄河,没能收复洛阳。他守住的,只是这一道山岭,这一群百姓。
秋风从岭北吹来,带着焦土的气味。南方的天际线上,邾城的方向,浓烟还未散尽。长江水日夜流淌,带着那六千人的血,流向大海。而鸡鸣岭上,北伐军的旌旗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