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传来。王嫱坐在灯下,从怀中取出那只黑漆木匣。匣子不大,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她遵照祖父的嘱托,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匣面上的漆纹,那些细密的裂纹像祖父手背上的皱纹。
祖父临终时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刻在她心里。
“里面的信。交给祖昭。你,不许看。”
祖父为什么要在临终前特意将这封信交给祖昭?信里写的又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祖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慈爱,不是担忧,是托付。
王嫱将木匣贴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荷塘里,秋风掠过枯荷,沙沙作响。乌衣巷的白色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影透过窗纸,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她握着那只木匣,像握着祖父最后交付的一个秘密,沉甸甸的,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