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鉴、毛宝各造册上报,由兵部按功升赏。犒赏之物,年前已发,不必再议。”
朝会又议了几件事,大多是些例行公事。调粮、换防、春耕、税赋,每一件事都有人在争,每一件事都要皇帝定夺。祖昭跪在后面,听得昏昏欲睡,但腰杆一直挺着,不敢松懈。
散朝时,已经过了午时。
群臣鱼贯而出。周闵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身后的几个人跟着他,面色都不太好看。有人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韩潜走在后面,祖约和祖昭跟着他。出了太极殿,阳光刺眼,祖昭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殿里烧了一上午的火盆,空气浑浊得让人头晕,外面的冷风一吹,脑子才清醒过来。
“你刚才在殿上,紧张了?”祖约走在他旁边,低声问。
祖昭想了想:“跪得腿麻了。”
祖约噗地笑出声来,刀疤拧成一团,赶紧捂住嘴。韩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王导从后面走过来,步子不快。韩潜停下脚步,等王导走近,拱了拱手。王导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祖昭,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寿春子的朝服,领子紧了。”王导说。
祖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扯领子。王导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牛车停在台城门口,他上车的时候,腿抬了半天才上去,车夫伸手扶了一把。
祖昭看着王导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老人头发全白了,上车都要人扶了,但在太极殿上替他说那一句话的时候,腰杆是直的,声音是稳的,谁都不敢顶。
台城门外,毛宝和郗鉴正在上马。毛宝上马的姿势利落,一脚蹬镫,翻身就上去了。郗鉴慢一些,踩着马凳,稳当当地坐好。两个人上马之后,不约而同地看了韩潜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打马而去。
韩潜站在台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翻身上马,对祖昭和祖约说:“走吧,回驿馆。明天还要去司徒府拜访。”
祖昭翻身上马,跟在韩潜身后。朱雀大街上的百姓看到他们的朝服和佩剑,纷纷让路。有人认出了韩潜,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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