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让他们述职。”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述职就述职,朕倒要看看,谁敢动他们。”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两个小黄门什么都没听清,只看到皇帝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年轻但沉稳的脸。
车队的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渐行渐远。建康城的轮廓在身后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道灰线,消失在地平线下。北方还是北方,寿春还在三百里外,但车辙已经印在了官道上,一直往北,往寿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