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胡的弯刀砍在盾面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砍不穿也砍不动。第二排死士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战斧,照着羯胡的面门和脖子就劈。斧刃过处,血肉横飞,羯胡的铁甲在战斧面前如同虚设。
孙铁柱连劈三斧,砍翻了两名羯胡。第三斧劈在一名羯胡百夫长的头盔上,斧刃嵌进颅骨,拔都拔不出来。他一脚踹开尸体,从地上捡起那人的弯刀,左手盾右手刀,照样砍。
三百人像一道铁墙,沿着城墙缓缓推进。每前进一步,就有羯胡被砍翻在地。他们的战斧专门克制铁甲,一斧下去骨头断,两斧下去人就没气了。羯胡虽然悍勇,但从未遇到过这种打法——盾牌砍不穿,战斧扛不住,对方还排成整齐的队列,根本冲不散。
东段的局势开始逆转。
祖昭在队列后面往来奔走,哪里吃紧就补哪里。他的长刀专砍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羯胡,刀刀致命,不留活口。吴猛跟在他身边,弓弦响处,必有一名羯胡咽喉中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东段城墙上的羯胡终于扛不住了。他们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这种打不穿、冲不散的铁墙,再悍勇的兵也会胆寒。不知道是谁先跑的,总之第一个转身跳下城墙之后,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跳。有人摔断了腿,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有人直接掉进护城河里,淹死在水里。
祖昭没有追。他站在垛口边,看着那些溃退的羯胡,大口喘着气。三百死士站在他身后,盾牌上满是刀痕,战斧上沾满了血,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孙铁柱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将军,羯胡也没那么难打。”
祖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城下,赵军的攻势并没有因为东段的溃退而停止。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头,更多的羯胡在往上爬。土山上的投石机还在抛石,布幔已经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城头的守军伤亡越来越大。
“走,去西段。”祖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带着三百人下了城楼,沿着城墙内侧往西跑。
西段的战况比东段更糟。这里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赵军又投入了大量兵力,已经有二百多名羯胡翻上了城头,正在往两侧扩张。守军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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