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那些长刀的刀刃比寻常弯刀长出一倍有余,在日光下泛着森然寒芒。李猛率先一刀劈下。一名乞活军百夫长举刀格挡,环首刀在陌刀面前如玩具般被劈断。刀锋顺势而下,将他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雨飞溅,喷了李猛满头满脸。
“杀!”
三百陌刀手如墙而进。刀光起落间,人马俱碎。乞活军的悍勇在这群重甲刀手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弯刀够不到,长矛捅不透,马匹被刀光惊得四散狂奔。
石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在陌刀阵前被一层层砍倒。握矛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他带出来的这一千乞活军,从辽东到淮北,从未吃过如此惨败。
身后传来马蹄声。祖昭的一千骑兵从谷底方向杀了回来。骑兵两翼包抄,将乞活军的退路彻底切断。箭雨从两侧泼洒而下,无休无止。
石闵一矛捅穿一名陌刀手的肩膀,将他连人带甲挑飞出去。这是他杀掉的第一个陌刀手,也可能是唯一一个。陌刀阵的伤亡极小,而乞活军的阵型已被彻底冲垮。
“将军!”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兵冲到石闵面前,“朱保的游骑到了!”
石闵猛然抬头。谷口外围的丘陵上,烟尘滚滚,朱保的羯骑正从西面赶来。更远处,还有好几股游骑的烟尘在往这边移动。葫芦口的包围圈被外围赵军的兵力优势反包围了。
祖昭也看见了谷外的烟尘。他沉声道:“百姓如何?”
赵孟道:“已全部接出,正由刘虎的步卒护送南撤。”
“传令。骑兵断后,步卒撤出葫芦口,沿弋阳官道南撤。”
石闵与朱保合兵一处,得游骑三千余人。他挥矛一指,三千余骑如潮水般涌向葫芦口。祖昭的一千骑兵在谷口列阵,凭借狭窄地形节节抵抗。桑木弓的射程比羯骑的骑弓远出二十步,这二十步的差距在谷口争夺战中成了对方无法逾越的鸿沟。每一轮箭雨都能放倒一批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到步卒护着百姓已退出十里之外,祖昭才下令骑兵上马,拨转马头向南。
石闵策马追出谷口,望着远处渐渐消失在暮色中的晋军旗帜。他没有再追。葫芦口外遍地横尸,大多是羯骑游骑。乞活军折损过半,匈奴游骑更是损失惨重。回望战场,月光下,尸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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