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云层洒下,将那条狭窄的石径照得如同一条灰蛇。两侧峭壁上,北伐军士卒的刀兵偶尔映出一点寒光,转瞬便被浓烟吞没。
“把烟再烧浓些。”祖昭低声道,“要让石虎觉得,咱们在掩耳盗铃。”
韩晃忍不住笑了:“将军,您这是把石虎当猴耍。”
“耍猴得有好果子。”祖昭按剑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隐约泛起一线鱼肚白,“让全军检查箭矢,备好干粮。天亮之前,所有人必须就位。谁也不许出声,不许点火,不许露出半点破绽。”
天亮。
赵军拔营北撤。
石虎骑在马上,面色阴沉。昨夜后营被袭,折损五千,一百二十车辎重化为灰烬,石安的人头还在旗杆上挂着。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眼白里的血丝比昨日更密了几分。
桃豹策马跟在石虎身侧,几次欲言又止。他知道石虎此刻的心情,但有些话不说不行。
“天王,前方便是岔路口。往东是大路,往西是虎爪涧。末将已派人探过,大路平坦开阔,可容大军快速通行。山涧险峻狭窄,且有烟雾弥漫——”
“烟雾?”石虎打断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正是,山涧上方有浓烟升腾,经久不散。末将疑是有人故意纵火。”
石虎勒住战马,眯起眼望向西方天际。果然,一道灰白色的烟柱从山峦间袅袅升起,在晨风中斜斜拖出数里。他又望向东方大路,两侧密林上方,成群的鸟雀在空中盘旋,发出不安的啼鸣。
“派斥候去大路密林边查看。”
斥候飞骑而去,片刻后回报:“禀天王,大路两旁密林中隐隐有声响,似有人马走动。林上鸟群盘旋不去,状若受惊。”
石虎听罢,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祖昭小儿,欲以假烟诱寡人走大路。大路密林之中,才是真正的伏兵。”
桃豹愣住:“天王如何断定?”
“鸟起着,伏也。”石虎捋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祖昭在密林中藏了兵马,惊了林中宿鸟。那山涧的烟雾是故意放给寡人看的,意在诱寡人疑心山涧有伏,转而走大路。此等伎俩,欺得了旁人,欺不了寡人。”
张举迟疑道:“天王,山涧地势险要,万一祖昭真的在涧中设伏——”
“不可能。”石虎断然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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